一汽柳特 柳特这个人……

  柳特这个人,执著      我想,柳特这个自评是最好地涵盖了倔强、刻苦与坚持不懈的。   柳大华的倔强里有一种霸气,是当之无愧的“楚霸王”。   我们都不会忘记当年“五羊杯”上的“剽悍棋王”,不会忘记让巴黎友人惊叹而冠以“东方电脑”称号的盲棋神人。这些依旧清晰的记忆在2008年的象甲赛场上被再次唤起,因为看到了更老当益壮的柳大华,因为每一盘棋都很霸气。第一阶段比赛结束,我听得最多的就是:“柳大华现在势不可挡啊!”可不可挡我不知道,但即便是十轮后不再高居个人榜首。他一样可以一见硝烟就车鸣马嘶,给壮志过豪的年轻人莽撞前冲的路上设置了重重“关卡”。58岁的他就这样给了所有赛前对他退役的预测和现状的不看好一个最有力的答复。
  记忆中。第二轮比赛接近尾声时,我突然听到赛场里一阵骚动,进去一看,原来是柳大华在指责谢靖的犯规,我是第一次看到那么严肃而不可侵犯的柳老师。过了一会儿,他们进入自然限着。我很纳闷,湖北队两和一负形势岌岌可危,而且局面对上海队十分有利,加上谢靖虽年轻却沉稳不易出漏,为什么柳老师还苦苦支撑,在对手提和时仍不予理睬。但是转身一看,柳老师的脸色却比谢靖好看许多,除了些许汗滴外,不见紧张,只有专注,记录纸上还有些淡淡的记号。棋桌被同得水泄不通,最紧张的莫过于一旁的李雪松,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
  走山赛场,一位专业人士告诉我,“柳老师经验太老到了,他显然清楚地计算着回合数,这也算老一辈的一种策略,谢靖危险啊!老一代就是霸气!”我似懂非懂。但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了司令的小声责备:“你早说嘛!你早说嘛!”再一回头。是谢靖通红的脸,还有站在棋桌旁滔滔不绝的柳大华。一问,才知道是小谢在下士后才提和,被无情地拒绝了。完战后,柳老师春风满面地告诉我们,“这不是盘外着,不是一定要争什么。换作任何对手,这都是正确无误的策略……我早防着他自然限着提和这一手。之前我本可抽他车,但那样在我获胜之前,双方不吃子的回合数肯定会超过六十,所以我没有选择。”突然,又意味深长地感慨:“谢靖毕竟经验太浅,但谁都是这样吃亏跌打过来的,该争的时候不能管对手是谁。”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是啊,都是这样过来的,该出手时就出手。
  车马平川才是棋手生命跳动的象征。平时温和宽容的柳老师一摸棋子,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果断老练,有些横气。当战争的进程放慢到令人愉悦的从容,大华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语言。他说喜欢纵情沙场。在取舍间享受搏击人生的酣畅淋漓。看到他弃了七兵强攻于幼华时,我走出赛场,对一旁的棋友说,这就是柳老师的追求与信念,“下每一盘棋,都是要力争胜利:打每一场比赛,都是要力争第一。”
  柳大华的刻苦是一种毅力,更是一种热情;源于性格,也源于对象棋的挚爱。
  参加完联赛,我感觉柳老师又年轻了一轮,他总说,下棋让他快乐,让他更有生命力。
  柳老师的家离棋队不近,但他经常为了复一盘棋或给弟子“开小灶”加班到棋队关门。起初,我以为只是偶尔,但几次后,才知道柳老师数十年如一日,坚持活到老。学到老,这已是家常便饭。对此柳老师笑着说:“没有办法,不多花点时间怎么赶得上现在的年轻人啊!”是啊,我想起柳老师曾描述过这样一段往事。上初中时,因为还没有专门的象棋授课中心,他便选择了棋友常聚常聊地点附近的中学,隔三差五地与艺高的年长棋手切磋取经或观棋自练,甚至为找当时的高人下棋专门坐车到黄鹤楼一带,排几天的队。他还养成了随时想随时练随时创新的习惯,经常在上学的路上边走边想棋谱,还喜欢挑偏僻人少的路走,通常到学校时已经想出好几盘棋的解法了。后来只要一出门,他一定准备一道高深的“难题”,充分利用好路上的时间。正是小时候打下的扎实基本功,使他能够长期在残酷的杀场伫立不倒。于是,看到年近花甲的柳老师依然如此辛劳,我不禁感到敬佩和不忍。但当湖北队艰难取胜厦门队后,我致电惠州问候辛苦作战的棋手时,柳老师却说:“不累,怎么会累呢?下棋我从来不累了言辞铿锵有力,容不得半点怀疑。然后他告诉我,他喜欢象棋,下棋就是他的生命,不论以何种形式,他都不会离开。
  柳大华的坚持不懈源于誓不罢休,他是追求完美的人。
  柳大华的记忆是许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但是在各种报道和专访中却很少看到“聪明”两个字与其挂钩,我们知道,大华的奇迹是坚持的结果。记得在与武汉高校学生交流的座谈会上,他谈到,除了为人处事,交际交流,下棋教会他最多的就是:乐观、坚定、永不放弃。也正好似人生那至关重要的四个字:坚持到底。是的,不论打天下固天下扩天下,不论台上拼搏还是台后工作,抑或是台下关注,他都是那么鞠躬尽瘁,不畏一切艰险。这种韧劲也在无形中成为湖北队整体的一种精神,一种动力,一种骄傲,一种生命存在的状态。
  第28届“五羊杯”全国象棋冠军邀请赛小组赛最后一轮,已出线无望的柳大华与誓进半决赛的赵国荣鏖战四个半小时,杀得天昏地暗。同样的一幕出现在今年象甲第一轮的赛场,最后结束的柳赵大战早已无关大局,却同样一直持续了四个半小时,而湖北队早已结束战斗的其余三台选手也一直在一旁观战助威,没有一人提前离场。之后,我才渐渐发现,湖北队的每场比赛都是如此,即使是平时训练,只要有人一盘棋没想明白,大家也一定坚持一起讨论研究;只要有一点疑问,都不会甘心顺着所谓“公认”的思路走。柳老师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往往会有不少新的发现。
  棋言志,知性演绎人生。我看到了在柳大华身上,标识着冲锋陷阵的霸气,记录着车马平川的烙印,流淌着锲而不舍的热血。如果生命本身就是一种体验,那么执著带给柳大华的便是一种极致的愉悦。经历过大浪淘沙,柳大华重新定义了成功:下棋,但求无悔:做人,但求无愧。
  
  柳特这个人,无私
  
  汪洋说这话,是有他深刻体会的,因此李智屏、李雪松和党斐,甚至董文韬都说过同样的话,也就不足为怪了。
  柳老师的无私在于生活的点点滴滴。谈起柳老师在为汶川灾民捐款数次上千元时,汪洋不禁感慨,柳老师平时在这些事情上都特别热心、特�无私。
  我眼见的,更多的是他对徒弟的呵护与关爱,进步和成功永远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汗洋是个出言谨慎的人。却一直强调,无论取得多少成绩,最先要感激的都是柳老师。
  被生活所累的李智屏深知,不是柳老师的付出,也许再度出征象甲的他,根本没法找回状态。
  党斐将大量时间、精力和财力倾注在高校象棋的发展中,但问及初衷,他只是表示,希望向柳老师学习,为中国象棋的发展尽一份微薄的力量。   左文静是个调皮的孩子,却相当认真地说,虽然师从柳老师前就已有些成绩,但没有柳老师,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对柳老师而言,棋队无疑就是自己的家,在棋队工作这么久,队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他的孩子。记得去年大师赛的时候,还在“来群杯”鏖战的柳大华每天都会打电话到宾馆询问这厢战绩,并给予弟子鼓励和指导,然后告之自己的战况。一旁的李雪松半玩笑半感慨地告诉我,我们打得好,也许柳老师比他自己打得好还开心呢!
  今年联赛时,柳老师在征战的同时一直将爱徒带在身边,每轮比赛后都给他们指导授艺。我不禁想起“獒王杯”上第一次见到董文韬时,这个看似叛逆的孩子对我说:“柳老师平时特别照顾我,是手把手教我的。”
  其实,早已功成名就的柳大华大可不必那么辛劳。对于麾下弟子的含辛茹苦,他已然看到了丰收,看到汪洋发威了,看到雪松恢复了,看到智屏稳健了,看到党斐长进了,他感觉自己离功德圆满不远了。但在柳老师身上,我们看到更多的,是爱,是奉献。正如他自己说的,他的事业才是一个新的开始,他还要创造新的奇迹,还要带出中国象棋新的希望。
  
  柳特这个人,实在
  
  许银川这句话是实在的,这份实在其实是对生活的坦荡,对事业的热情,对原则的坚持,以及对身边每一个人的宽容,每一件事的一丝不苟。
  柳大华的家在原来的棋队旁,这么多年从来没搬过。记得最初参观原来最艰难时的棋队旧址时,同行的朋友带领我走过首义园�曾感慨地说:“这家‘毛家湾’在革命年代特别有名,柳老师原来最喜欢到这里吃饭。其实柳老师的生活一直很朴素很实在的……”
  是啊,在中国象棋界,柳大华的收入不算低,但衣着朴素的他不抽烟、不喝酒。除了爱看点球赛和电视新闻及报纸以外,他生活中的主要内容大概只有象棋了。但印象中我从来没见过柳老师因为输棋而特别难过,虽然有懊悔,有疑惑,有沉重,有释然,却从来不是对胜负的计较。生活中的他也是如此,从不抬高身价与邀请单位为报酬问题讨价还价;从未有过因失约而把广大棋迷晾在一边。他曾笑称自己举家“逍遥派”,淡泊名利,但都爱好中国象棋,与棋打交道这几十年,他渐渐明白要把象棋融入自己理想和灵魂。如今,已过盛年的柳大华更加频繁地以另一种方式接触和热爱象棋事业,虽然一生淡泊,除了省青年委员便无官职,却足以让有象棋常识的人如雷贯耳。
  今年团体赛前,我随柳老师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在车上他就说,蔡甸就像他家,每年都要来好几趟,别看是乡郊,他可熟着呢。下车后,当地棋协和政府相关负责人迎接他时激动地说,又见到柳老师了,柳老师总是不计得失,只要有空,每邀必到,对蔡甸地区的象棋发展可谓劳苦功高,之后,柳大华还感慨颇深地与他们一起讨论真正将蔡甸发展为象棋之乡的方法。毫不夸张地说,柳大华在备战象甲的同时为团体赛做的工作俨然就是一位组织者。但当我以为他是以棋院院长的身份参与本次承办工作时,却在开闭幕式上听见,他只是作为嘉宾“国际特级大师柳大华”出席。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柳老师自己的意思。此后,联赛、回汉、讲棋、颁奖,一番奔波让年近六旬的老帅显得有些疲惫,但他仍然感谢各大媒体,感谢所有远道而来的棋界人士,让我们在他热情永存的忙碌背影中看到了永不褪色的崇高。
  但是,对自己,对原则,他却一丝不苟。在联赛的闭幕式上,柳大华坚决“贯彻正装”要求,不论多热,直到散场都不曾脱去西装。
  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这就是生活中的柳大华。
  
  柳特这个人,没架子
  
  下棋时,不笑的柳大华会有一种威严从骨子里透出来,不只是严肃而已。但只要一开口,做下来交心,平易近人则通常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这“没架子”也便成为棋友和记者们聊天时对柳老师一致的评价。
  第一次接触柳老师是在去年的高校座谈会上,我迟到了,还没进教室,就听见里面一个温和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地道的武汉话,时而加几句普通话,分明讲述着一段悠远的沧桑历史,继而是一阵笑声。我紧张的情绪一下缓和了。走进教室,看到的是身着黑衬衫的柳老师,猛喝了一口水,再开始讲话前摆上了有些憨厚的笑容:“我刚刚说过,我家原来一直住在汉口,那时候喜欢象棋到什么程度呢?我会啊……”原来这就是讲座啊,车马炮都好像跳跃在柳大华的连珠妙语中,说到动情处,他还会站起身比划一番。座谈会后,几个学生围在柳老师身旁谈笑风生,我私下问他们,很熟吗?他们告诉我:“柳老师人可好了,上去说一两次话就熟了……你看他那么高水平、那么高身份,我们想找他切磋棋艺,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而且都能让我们学到很多东西……”这便是柳老师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和柳老师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是在今年年初的采访。我一到,柳老师就热情地拿出一堆糖果。说是史思璇从北京带来的特产,还介绍我哪种好吃。当我们吃得津津有味时,柳老师却发现地上掉了几张糖果的包装纸。他默默地走过来,捡起来,又默默地扔进垃圾桶,没有再说什么。这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此后,他以聊天的方式接受了我的采访,让我真正看到了一位平民化的传奇英雄。
  去年个人赛上,柳老师虽然早早被淘汰,但知道家乡棋友对于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看到棋谱的渴望,他不辞辛劳,把此后的每一局棋在当场看完便用电话完整复出。今年联赛前,他热情地招待了所有到棋队最新训练室采访的记者,将曾经的,现在的和将来的湖北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做了介绍。因为经常拜访。我总是很诧异于柳老师不减的热情。比赛中,他更是全程为随行的记者讲解棋局、分析局势,就算输了棋也同样认真地接受采访。开战后连续数轮的鏖战。柳特却从来没有拖延过任何人的采访。更为难得的是,他将记者的饮食起居安排得十分周全。每天寝食都不忘关照,即便自己有应酬,也一定事先安排好记者的就餐。
  柳老师总说,只要是为象棋付川的人,都值得尊敬,只要是为事业努力的人,大家是一样的。
  
  柳特这个人,境界啊
  
  那日和“境之谷”沈阳的名誉领队董国栋聊起柳特,虽然接触不多,但谈起柳帅,这位首都商人却是无尽感慨,柳特这个人吧,境界啊……
  何等的超越才算成功,何等的境界堪称尊崇?
  是啊,让整个棋界各种身份的人感慨与敬佩的凡人,何尝不是一种境界呢?
  
  编辑 志 强